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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相差只有两岁，出生在那个年代，“批林批孔批周公”，“牛鬼蛇神”漫天飞——全国都在搞“文化大革命”。
弟比哥高，哥比弟矮，除了父母外，大多数时候，人们都把弟弟当作哥哥看待。弟弟也不因此而得意自鸣，哥哥也从不生气，并且以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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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兄弟之----命运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发表时间:2007-02-19 10:37:00 做记号
兄弟相差只有两岁，出生在那个年代，“批林批孔批周公”，“牛鬼蛇神”漫天飞——全国都在搞“文化大革命”。
弟比哥高，哥比弟矮，除了父母外，大多数时候，人们都把弟弟当作哥哥看待。弟弟也不因此而得意自鸣，哥哥也从不生气，并且以弟弟个比己高为荣，觉得弟弟有出息！可怜天下哥哥心！
　　据说哥哥个不高的原因是哪个时代物资极贫乏引起的，因为“资本主义的尾巴”割得比较干净。难得能吃一餐包饭，假如能有个鸡蛋吃吃已是够奢侈了，一般情况下，鸡蛋是用来换材米油盐之类的生活必需品的，而且鸡不许多养，否则会当作“资本主义的尾巴”割掉，所以，鸡蛋一般情况下又被用作待客（客人大多把鸡蛋夹给了“不识相”的兄弟俩，当然免不了母亲的一番教育批评），年节时候打牙祭也可吃上鸡蛋，当然有时装装病也能得逞。
　　但弟弟比哥哥个高的原因另有其说。稍大点后，母亲也偶尔炸个荷包蛋什么的补补营养，荷包蛋很显赫的躺在饭面。弟弟很快就吃完了美味，哥哥舍不得吃。一口就咬一点点，或许是准备吃完饭再单独品味。弟弟吃完自己碗里的就眼巴巴看着哥哥碗里的美味，有时还认为哥哥的大，但终究没开口。哥哥就主动分一半给弟弟，然后再分一半，再分一半，最后自己就没了。所以，哥哥更加营养不良，反而越来越比弟弟矮！（未完待续）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回复时间:2007-02-19 10:37:43 做记号
　　村长的三个孩子都是娃娃头,分别叫响、敢、勇，皆是顽劣异常之辈。逃学、掏鸟窝、堵烟囱、菜瓜里灌大便等等之类，他们的聪明才智大抵都用在害人方面。然而最拿手的是，他们也会搞“斗私批修”、抓“黑五类”......村里有家地主家的孩子是他们的“下饭菜”。
　　兄弟俩的家庭成分一直未落实，远房一位大伯“邵”说是他家的长工。而他们的奶奶说他是孤儿，被收留养活的。反正这位大伯当时也当过村队长，相当的大义灭亲，积极要求进步入党，所以交代材料后便如愿以尝！父亲和他的哥哥一直在省、县上访，直到奶奶去世、文革结束都没有结果。但当时教育和形式对孩子们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兄弟俩当然不是“根红苗壮”的革命后代，响、敢、勇当然也会以自己的“地位”优越感，欺负他们。哥一般不主动惹事，属于好孩子类的，弟好事。免不了动武冲突，但从来不是那哥三的对手，弟弟败下来后，从来不哭，但很气馁。哥哥这时会很有勇气的担当其职责与其“搏斗”，结果可想而知。有趣的是，哥哥帮弟弟出头打仗时，弟弟从不乘机袭击，而是很风度的在旁观战，他认为英雄好汉不以多对少。打完仗后，弟弟就象哥哥一样带着败下阵好哭的哥哥回家。回家后等待他们的大多是母亲的鞭鞑与严厉的政治课。（待续）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回复时间:2007-02-19 10:38:52 做记号
　　兄弟俩的父亲在他们六七岁左右得了“黄胆性肝炎”，因此很多事不能做，比如“捞鱼摸虾”之类。但却是兄弟俩的拿手好戏，而且哥俩很“逢鱼”，只要出手，就会有收获。
　　那时是毛主席“农业学大寨”的时代，围湖造田将一片片湖泊变成了农田，留下小港灌溉，同时也留下很多“小坑”，说是小坑，实际上很大很深，毕竟是湖变成的。
　　粮食短缺，捞鱼摸虾是解善生活的好办法，父亲不能下水，兄弟俩就跟着比他们大五六岁的“哥哥”们却“摸鱼”。这些“哥哥”们却经常毫不客气的作弄小哥俩，比如经过村庄时故意惹怒别人的狗，然后猛跑。这是哥俩最伤心的时候，跑得又不快，又怕狗追上，大“哥哥”们目的就是吓唬小哥俩，当然是得意的飞跑！还真有两次，哥哥的屁股被咬了。不过也从此练就了百米跑的绝技，上学后从小学到高中，百米冠军哥哥从未丢过！还有就是，哥最怕过那种没有桥面和栏杆的“惶惶桥”，每次基本是爬过去的，而那些大“哥哥”却故意将桥猛摇，哥人虽没掉进河水，心却掉到了河底，那个怕是没法形容。弟弟却总是给哥壮胆！
　　哥俩抓鱼的水平确实高，一个猛子扎下去，起来手上就有鱼。在小点的河港里摸鱼更拿手，经常鱼袋装满了背不动，只好将鱼送给大“哥哥”们，来求得他们帮着背鱼！尤其是没桥过要游泳过港时，有时是十月份左右，水已很冷了，水流又急，兄弟俩的鱼几乎一半要分给别人，换取他们帮着背鱼袋。回家时，衣服总是湿的，有时很晚回家，衣服外层接了冰屑。父母的鼻子总是酸酸的，而这时是兄弟俩最高兴最有成就感的时候，而且对抓每条鱼的经过都说得绘声绘色。
　　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回复时间:2007-02-23 20:24:28 做记号
　　在那个年代，童年是什么颜色？不知道，或者没法回答，因为能吃饱饭不被人欺负就是托老天爷的福。而且必须帮助父母做事，包括田间地头的农活。
　　哥哥大两岁先上学，因此比弟弟懂事，凡是妈妈吩咐的事，从不打折扣。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怜的小哥俩经常被田里的蚂蝗吓破了胆。
　　哥哥亲眼看见妈妈东挪西借报名费，不想上学，说要在家里帮妈妈做事。这一次把妈妈气坏了，说“不上学只会当一辈子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白汗累成黑汗。我们这一辈子是没机会上学，你们将来要是不上学，难道还想我们一样没出息？......”而且拿伯父和夫亲比（伯父是小学校长），狠狠教训了一顿。
　　近乎早熟熟的哥哥过早的承担了生活和世俗重压，幼小的童心里没有欢乐二字。早上很早起床，扫地喂猪弄饭，然后照顾弟弟吃饭，自己抽空吃饭，饭后洗完碗再上学。中午放学重复早上的事情。养成了很强的独立生活能力。
　　由于有哥哥独当一面，弟弟干活喜欢偷懒，这时哥哥俨然家长一样就会狠狠的教训弟弟，弟弟当然借机告状找妈妈去了，活业不用干了。哥哥仍然认真的把事情作完，根本没把弟弟的告状当回事。因为爸妈也不喜欢我们偷懒，所以哥哥还是很有威性的。当晚上睡觉因被子太小，哥哥踢弟弟时也不敢大呼小叫，说不定还会挨妈妈的揍。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回复时间:2007-02-25 20:43:21 做记号
　　小学在离家约两公里的大队部（现在叫村委会）所在村庄，回想起上学的路上简直是梦魇，若干年后的今天时常在恶梦中惊醒。这或许是我天生的胆怯吧。
　　上学的路上有三处坟地，一处在离家不远的路上的左侧，是邻村的祖坟山。每当放学例行值日扫地，回家便晚些，天有些暗淡，灰黄的天底下，时常见一个八十多岁的瘦弱老太太趴在一个坟头声嘶的痛哭，与阴冷的晚风一起阵阵袭来，很有些现在恐怖鬼片的感觉。每次经过这段路，是一手塞耳一手捂眼，头偏向一边，一路小跑的溜过，似乎很怕老太太发现。听大人们说，老人的儿子在一次湖中渔猎时，掉入水中淹死了，老人的眼睛哭瞎了，甚至精神有些恍惚，时常误认儿子。
　　另一处是本村的祖坟山，在不远处的路的右边。虽没有老太太时常号哭，但天生胆小的我，很害怕看到坟上的新旧的花圈、参差的杂草，仿佛其中藏有鬼魅。
　　最后一处在学校附近的土坡上，这处坟山在逐步的搬迁中，经常可以看到历历的白骨，乌鸦凄厉的叫声让人悚然。下雨天斜着路本就很滑，恶捉剧的学长们将路溜的更滑，让我们这些低年级的只好走路两边的草丛。有一次，竟然一只脚踩入了坍塌的坟洞，当时就吓的尿裤子。晚上好几次梦中惊醒，梦见坟洞的主人拉住自己的脚......
　　苦涩的童年，惶惶的上学路，怎能不厌学？没有逃学简直是老天爷的恩赐。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回复时间:2007-02-28 11:51:21 做记号
　　逃学是有逃心无逃胆，而且母亲潜移墨化的考大学改变命运的教育，也使哥想有一个很好的成绩。伯父是小学的校长，哥俩常以此为荣，但并没有因此而得到优待，也并没有得到过关照。最好的“关照”就是伯父说哥哥个子小，怕受欺负不让正常升级，而特意让其留了一级。这样就和弟弟不隔年级。当时哥弟俩最奢侈的愿望就是，下雨天中午不能回家，能有人带饭到学校吃，但是父母忙于农活，伯父如此冷血，只好自己淋雨回家吃饭。
　　堂兄是家族中的长子，同时也因为伯父的地位，奶奶也特别偏爱。小哥俩为了得到堂兄的保护，也只有笼络他，本就没什么零食“孝敬”，只能将偶尔的“牙烩”偷偷留给他。只要有好吃的，哥俩都舍不得独食，必留一份给堂兄。堂兄也受之心安理得，但从不反馈，而且每当哥俩被坏学生欺负时，堂兄从不出头，因为他自身难保，而且更加胆小怕事，只是内部受宠。倒是弟弟在这方面醒悟教早，后来根本不“孝敬”堂兄，有人欺负就独自“战斗”，反而有时小胜。哥哥由于受到母亲的高压教育，胆小怕事并不太敢和人动手，因此小学阶段是弟弟保护哥哥。哥哥的性格从小就内向、压抑、忍辱负重，这造就了其人生的很多悲剧。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回复时间:2007-02-28 14:20:47 做记号
　　每天放学路上的必修课是要在沿途的田地里拾一些生产队收割后遗留的零星谷子或麦子，这可以用来弥补加重粮食的不足，但拾来的粮食必须很好的藏在书包里，否则被发先后不仅仅是被没收，而且会连累家长，这是哪个时代的特色悲剧。有时不是被生产队没收，而是被邻村的大孩子或孩子头抢去了，反抗还得挨打，当然弟弟挨打多，他的性格使然。强权就是真理，哪个时代都不落后。
　　寒暑假的时候是不能爽快的游嘻玩耍的，必须帮助做农活，赚点可怜的工分。成年男性一般十“工分”一天，我们也就一两“工分”，而十“工分”也就在过年跑红时折合人民币三毛左右。为了这点可怜的收入，哥哥好几次累到在地头，夏天多次中暑，简直是九死一生。儿时的弟弟判逆教重，加上年龄较小，所以队长不接受他干活，反而因祸得福很少下地干活。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回复时间:2007-02-28 14:51:47 做记号
　　母亲尤为希望哥两有个很好的成绩，但是从来不给时间看书学习，在她看来，学校学了一天没必要回家继续，放学回家就是帮家长作家务的，也重不直接查看作业或辅导作业，更别说课外书籍。弟弟有一次为了一本图书（连环画那种），哭着要买，那时连买盐的钱都靠鸡屁股下蛋，拿来闲钱买这个？当然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哥哥为了能看到这些书籍，就刻意和村里的另一位老师的儿子雄儿搞好关系，得以随时能去看书。这方面哥哥天赋比弟弟高！哥哥热爱学习的程度不弟弟强，这也决定了两人后来不同的命运。
　　有一次哥哥在雄儿家看书，忘了回家煮饭，妈妈“放工”后认为哥哥偷懒，拿了根带刺枣树枝找到了哥哥。哥哥看书正入迷，弟弟猛喊“妈妈来了。快跑！”哥哥猛抬头，看见妈妈带着“武器”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那还能跑的动！幸好雄儿的爸爸出来阻止，并说明孩子看必要的课外书籍的好处。老师的话妈妈很相信的。这一次有惊无险的招遇，也使得哥哥日后学习的习惯、结构得以改变。并且因此多了一些看书学习的时间，成绩也很快进步，小学毕业时考上了当地的重点初中——新华中学。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回复时间:2007-02-28 15:43:17 做记号
　　这个暑假是哥俩，不，应该是全家，比较高兴的时候，因为哥哥考取了重点初中。不论在全村来说还是亲戚朋友面前，父母可以扬眉吐气。父亲是全村最本分老实的农民，而且时常受到村民的欺负，甚至伯父都经常奚落父亲。他们仿佛看到了哥哥“明天”考取大学的风光。几家欢乐几家愁，最不愿看到这个结果的是伯父。村里的一些自命不凡的“能人”也很不爽，因为他们的孩子很差劲，和哥哥一起启蒙的几个，竟然一再留级，还在小学三、四年级。隔壁邻家的女孩高兴的到哥俩家报喜时，竟然被其父拖走，打了两耳瓜子。对世事懵懂的哥哥也感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母亲不再认为干农活比学习重要，并承诺“只要你们能考取大学，就是再苦再累也值得，就是讨饭也要让你们读书。”暑假里竟然要哥俩看书。可怜天下父母心。
　　还未到开学的日子，做惯了的哥俩闲不住，提出暑假卖冰棍凑学费，这时已是等小平时代，全国形势一派大好。附近的村子“同行”太多，哥哥就提出到很远的农场去卖，大概需两个小时步行，没有公交，没有自行车。
　　头顶烈日，脚下的地晒的发烫，赤着双脚的哥俩却异常兴奋。以为越热，冰棒越好卖，路上舍不得吃一根。到了农场地头，确实生意很好。但有一件事哥俩至今不忘。
　　一个年轻人拦住哥俩说要吃冰棒，先吃后给钱直到解渴为止，但他一直吃了十几根都没给钱，哥哥提出先负一部分，那人立马翻脸说“不解渴，不吃了”也不给钱，哥哥拉住他，竟然被其狠狠推倒在地准备离出，弟弟抱住他的腿，大喊“吃了冰棒不给钱”，以期待人们的帮助。但没有人理，年轻人抽出皮带恶狠狠的抽打弟弟。哥哥赶快护住弟弟，但哥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抽得遍体鳞伤。
　　哥哥在这次之后发誓要苦读，脱离农村这片苦海；弟弟发誓要当警察抓遍天下的坏蛋。
　　
【楼主】作者:东海神刀回复时间:2007-03-01 09:39:29 做记号
　　实际这是本人的一部回忆录，所写故事都是真实的。
　　初来天涯涂鸦，看到的都是情色物欲，我自己身上没有这些事情发生。所以写些“另类”，不过换换“口味”，大可不必鄙视，仁者见人智者见智嘛。
　　本来童年还有很多的苦涩，比如：寒冬破冰捕鱼、三九下河采藕、工地拾粪受辱、砖厂苦力伤心、农村电影趣事、通宵听父说书、看稼护院遭袭、河堤劳作述志、少年老成受赞、农忙双抢失踪、逆反斗殴初胜、童年暗恋女生、奶奶无故追打、夏夜乘凉遇鬼......继续写下去感觉有点格格不入，那么就此跳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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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海神刀

首发：2007-02-19 10:37:00

更新：2008-09-13 08:5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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